”她拿起菜刀又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林远,“小远,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打两只兔子打只野鸡就得了,野猪那东西躲着走还来不及。”
“知道了师娘。”
赵小燕从作业本上抬起头:“林远哥,下次你打到野鸡还给我留一根尾巴毛行不?我要集齐五根做个毽子。”
“写你的作业。”师娘拿锅铲敲了敲灶台。
赵小燕缩回脑袋,铅笔在作业本上划拉了两下,又抬起头偷偷往厨房方向瞄了一眼。那只野鸡的尾羽已经被她偷偷揪了一根,插在铅笔盒里,彩色的羽毛尖从铁皮盒盖缝里翘出来。
老赵给林远续了杯茶,两人坐在藤椅上,葡萄架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枪法是老马教的?”
“他示范了几枪,我跟着练了几发。”
“头一回摸枪就敢打野猪,你胆子比你爹大。”老赵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搪瓷缸子,“你爹当年在车间里也是这脾气,什么难活都往前冲。别人怕他手艺强,只有我替他捏把汗。你比他强——你比他多个心眼。”
师娘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吃饭了”。桌上摆了一盘红焖兔肉、一大碗野鸡炖汤、几个二合面馒头。师娘把鸡腿夹到林远碗里,又把另一只鸡腿夹给赵小燕。林远想把鸡腿夹回师娘碗里,师娘不让,赵小燕在旁边举着筷子等了半天。
老赵直接对林远说了句“吃吧,别跟你师娘犟了!”。
赵小燕终于等到了另一只,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林远哥以后你打到野鸡我就有鸡腿吃。师娘瞪了她一眼,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吃饭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