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得意样,是真以为好日子要来了。可惜他这如意算盘打不响——娄晓娥嫁过来之后,许大茂嫌她生不出孩子,殊不知是他自己的原因,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后把这段婚姻作没了。不过那是后话,眼下许大茂正做着攀高枝的美梦。
他把搪瓷缸子搁下,从空间里取出《机械装配工艺》,翻到上次折角的那一页。
与此同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口,他妈许王氏已经等在马路牙子上了。许王氏穿一件靛蓝色斜襟褂子,头发抿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包点心。
“妈,您上车。”许大茂把车停稳,等他妈坐上后座,脚下一蹬,二八大杠稳稳当当地上了路。
许王氏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攥着网兜,另一只手不停地替许大茂抻平中山装后背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到了娄家,嘴甜点,别像在院里似的满嘴跑火车。娄先生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抢话,也别夸海口,显得不稳重。我跟娄太太处了好些年,人家待我不薄,你可不能给我丢人。”
许大茂把车铃按了一下,叮铃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知道知道,您都说多少遍了。不就是见个面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许王氏拿手指戳了他后腰一下:“你见过什么世面?娄家那是什么人家——娄先生当年在这四九城里,产业多得人送外号‘娄半城’。妈在娄家做了那么些年,人家是什么气派、什么规矩,我比谁都清楚。在那种人家面前,你那点小聪明全给我收起来。”
“娄半城。”
许大茂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妈,她家以前再阔,现在不也——”
许王氏又戳了他一下:“现在怎么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娄先生眼界高,挑剔着呢。你好好表现,别让人家挑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