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给我重新找一个算了。凭我这条件——正式工、放映员、有房子、年轻有为——找什么样的不行?非吊死在娄家这棵树上?”
“你给我坐下。”许王氏把韭菜往盆里一搁,脸上难得没了笑意,“重新找一个?你说得轻巧。你满四九城找去,看能找到几户像娄家这样的人家。人家那家底,搁早些年,你想攀都攀不上。”
“那都是早些年的事了,现在不是新社会嘛。”许大茂嘟囔了一句,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
“新社会怎么了?新社会人家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王氏重新拿起韭菜,语气缓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敲算盘珠一样干脆,“再说了,娄太太跟我是什么交情?我在他们家做了那么些年,知根知底,人家才同意相这个亲。换个别人家,就你这样的——一个放电影的,房子是爹妈腾出来的,工资够你自己花的——人家凭什么把闺女嫁给你?”
“妈,您这话说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我说的是实话。”许王氏抬起头看着他,“大茂,你自己想想。你除了这份放映员的工作,还有啥?娄家现在是不如以前了,可人家娄先生的人脉、家底、眼力,哪样不比咱们强?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对你往后是天大的好事。你现在嫌人家不急,人家娄先生还要再看看你的为人——你以为结婚就是看个照片见个面?人家要把你祖宗三代查个底朝天。”许王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搁早些年,就咱们这样的人家,想跟娄家攀亲,门都没有。”
许大茂站在院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坐回了小板凳上。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那您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许王氏把择好的韭菜拢成一捆,“你别老往娄家跑,显得你急不可耐。该放电影放电影,该上班上班。娄家那边,妈替你盯着。”
与此同时,娄家书房里。
娄振华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杯茶,半天没喝一口。窗外石榴树上的雨珠子还没干透,被傍晚的太阳一照,亮晶晶地晃眼。他把茶盏搁在桌上,拿起手边那张信纸又看了一遍。
谭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喷壶,刚在后院浇完花。她把喷壶搁在墙角,看见丈夫还在对着那张纸出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还在琢磨那个姓林的小伙子?”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