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张婶弯腰看了看那张狍子皮,拿手指摸了摸毛色,啧啧称奇。她这一嗓子把院里几家人都喊动了,左邻右舍陆续走出来,围在水池边看热闹。有人端详狍子皮,有人凑近了看案板上的狍子肝,还有人拎起野兔掂了掂分量。院子本来就不大,几家人住了几十年,谁家炖了肉全院子都知道,更别说林远蹲在院里剥狍子皮这种大场面了。
“老赵,你徒弟这是第几回给你送野味了?上回是野兔野鸡,再上回是鱼,这回连狍子都打回来了。”张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扭头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赵嫂子,你家这日子过得,隔三差五就有野味吃!”
师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油光发亮的锅铲,脸上堆满了温和又亲切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子暖意。
“可不是嘛!”她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这孩子每回上门从来都不空着手,不是拎着野味就是揣着山货,你推都推不掉,硬是塞给你,拦都拦不住。”
“徒弟手艺好,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就跟着沾点光罢了。”老赵慢悠悠地把刚卷好的烟卷小心地夹在右耳上方,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他能表达出来的最高程度的得意和欣慰了。
“可不是嘛!”住在东屋的老刘裹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袄,慢吞吞地踱步走出来,一边搓着手一边凑到那张刚剥下来的狍子皮跟前,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即抬起头,满脸赞叹地说:“林远这才多大年纪?十九?满打满算也就十九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独自进深山打狍子,胆识过人不说,还在厂里的车间里一口气考下了五级钳工证。老赵啊老赵,你这份福气,咱们整个大院里谁比得了?谁家徒弟能有这本事、这心性?”
“手艺主要是他自己下苦功练出来的,我其实没怎么教。”老赵听了,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把功劳推回去,神情里带着几分谦逊。
“你这话就不实在了啊!”老刘立刻指着老赵,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更多是敬佩,“手艺是你一招一式传下来的,底子是你打的。再说,他每回打了猎物、得了好东西,从来不先往自己家里送,总是头一个想到你这儿——这是打心底里的孝顺。手艺好固然是本事,可心里始终装着师傅,这份情义,才是更难得的。”
林远手上继续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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