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年头久了,木头都酥了。哎,对联纸买了没?”
“早买了。红纸两张,墨汁一瓶,比去年便宜半分钱。”阎埠贵直起腰来,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旧报纸帽子歪到一边。
“你就记得便宜半分,那墨汁稀得跟水似的,写出来跟灰老鼠一个色。去年那对联让傻柱笑了半天,说咱家门上的字像是用酱油写的。”
“兑点锅底灰就行,往年都这么兑的。省下的钱够买二两棒子面。”阎埠贵把帽子正了正,又弯腰去刮门槛缝里的泥垢,“今年对联写什么词?”
“年年都是光荣人家,换个别的。”
“勤俭节约吧,应景。”
阎解成从屋里出来,刚洗了脸,头发还是湿的,看见梯子已经架在门廊上了,脚步就慢了半拍。“我才下班,纺织厂那机器震得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让我先喝口水。”
“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扛三袋面不喊累。”三大妈把抹布往他手里一塞,朝梯子方向推了一把。
解放和解旷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热闹,被阎埠贵一人塞了块破布。“一个擦窗户,一个扫门口。看什么看,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帮着干点活。人家何雨水放了假在家写作业,你们放了假就知道满院子疯跑。”
解放接过破布,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有个能让他吃饱饭的哥,我们还要多干点活。”
“你嘀咕什么?”阎埠贵回头瞪了他一眼。
“没嘀咕。”解放赶紧把破布往窗户上蹭,蹭得比刚才用力多了。解旷胆子小没敢接茬,拿着扫帚老老实实去扫门口了。
中院贾家。棒梗放了寒假天天蹲在灶房门口,这天跑回来拽着秦淮茹的袖子问:“妈,今年磨不磨豆腐?别人家都磨了。”
“磨。明天泡豆子,后天磨。”秦淮茹正在灶房里和面,手上沾着棒子面,头也没回。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屋里弥漫着棒子面特有的淡淡甜味。
“那过年能吃肉吗?我想吃肉!”棒梗扒着灶房门框,身子整个挂在门框上。
“有肉票就有肉。”秦淮茹把面团翻了个面,又加了些棒子面,手上动作没停。
棒梗又跑进里屋问贾张氏:“奶,过年能吃肉不?别人家都熬猪油了!”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针尖在头皮上蹭了一下,头也没抬。“吃肉吃肉,就知道吃肉!你爹一个月挣那几个钱,肉票就那么点,能包顿白菜肉馅饺子就不错了。去把寒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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