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往回涨点。”
易中海指了指南边:“涨不涨的,粮站说了算。你缸子里那高碎,还能喝几天?”
“能喝几天是几天。等定量涨回来,我买新茶叶。”
“那就等着吧。”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搁在水池沿上,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有林远不说话。他每天照常上班,在十一车间和四车间之间两头跑,盯高压锅的样品试制,下了班回来关上门看书攒技能点。
偶尔在水池边洗脸时听见阎埠贵算秋收后的定量,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大妈有回碰见他洗完脸端着搪瓷缸子回屋,说了句“林远,你说秋粮下来能好点不”,林远停了一下,只说了句“三大妈,家里有蛇瓜的先留着,别都吃了”,然后就推门进了东厢房。
他知道今年是三年困难时期最重的一年,秋收不但缓不了,缺口反而会更大。
但他没说,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被当成乌鸦嘴。在这个院里,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更合适。
空间里粮食堆得满满当当,山上动物繁殖了一窝又一窝,鱼塘里的鱼密度大得随时能捞。但他没有往外拿过一粒粮食。
院里这些人,他太清楚了。升米恩,斗米仇。在这个院里,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每天照常上班,关起门来自己做饭,偶尔在灶房里多做一些,饭菜的香味从东厢房飘出来,在水池边择菜的阎埠贵吸吸鼻子,端着搪瓷缸子往那边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择他的烂菜叶子。
他能帮杨老那样的,是因为那些人值得。他们为国家牺牲了那么多,给了他们工位,他们会拿命去干活。
杨卫国在新车间拧的每一个螺栓都比别人多紧一遍,于大龙分料的时候把每一个料单夹子都检查一遍。
院里这些人不一样,哪怕拿再多粮食出来,也喂不熟这些人的心。
秋收之后的第一张定量通知是十月上旬贴到粮站门口的。
那张糙皮纸上的墨迹被风吹得有点花了,但上面的字还是清清楚楚,细粮比例降到一成半,棒子面里红薯干比例再提高一成,肉票直接砍了一半,旁边还附了一行小字,“视库存情况供应,先到先得”。
三大妈拎着粮本去买棒子面的时候,看见粮站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个老太太踮着脚看完了通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哭,说她家好几口人全靠这点定量,秋粮下来了不但不涨还降,怎么活。三大妈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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