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那几天,院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阎埠贵蹲在门廊底下择豆角,膝盖上搁着个搪瓷盆,手里那把豆角是三大妈天不亮去菜站排队抢回来的,蔫的蔫老的老,他一根一根地掐着筋,嘴里跟三大妈念叨:“再熬几天,等秋粮一上来,定量肯定往回涨。棒子面里掺的红薯干也能少点。”
三大妈蹲在水池边洗衣裳,肥皂蹭了两遍才起沫,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你年年都说秋收之后会好,去年秋收之后也没见好到哪去。”
“去年是去年,今年老天爷开恩,没旱没涝,地里收成比去年强,定量总得跟着涨点吧?”三大妈把衣裳拧干搭在水池沿上,站起来捶了捶腰,没接话。
傻柱在食堂后厨颠勺,灶火呼呼地烧着,铁锅里的白菜帮子在锅铲下翻了个花。
他拿炒勺舀了一点菜汤尝了尝,扭头跟管仓库的老杨说:“老杨,你说等新粮入库,这油票能不能也涨点?工人菜里多滴两滴油,我也好意思说这是炒菜不是水煮菜。”
老杨蹲在仓库门口剥蒜,手上全是蒜皮,头也没抬:“涨?你想得美。上个月部里拨下来的油就那么多,这个月也没见多拨。秋粮是秋粮,油料是油料,两码事。再说了,你炒菜少放点油又不会死人,工人们又不是不知道定量紧。”
“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
傻柱把炒勺往锅沿上磕了一下,磕掉沾着的菜叶子,“我是觉得工人们天天啃窝头喝白菜汤,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力气。”
贾张氏更是天天念叨。她搬个小板凳坐在中院门口纳鞋底,针在头发里蹭两下扎一针,嘴里不闲着:“等秋粮下来,定量涨回去,棒梗就不用天天喊饿了。那孩子正长身体呢,等他吃饱了,个头蹿一蹿,将来也是进厂当工人的料。到时候一个月几十斤定量,咱们家就翻身了。”
秦淮茹蹲在灶房里和棒子面,手上全是黄糊糊的浆子,头也没抬,只是和面的手停了一下。她知道这家里真正挨饿的不是棒梗。棒梗每天上学前还能分到一个窝头,小当只能得半个,槐花更是只有米汤。可这话她不能说,说了只会招来一顿骂。
易中海在水池边碰见刘海中,两人聊了几句。
刘海中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泡着高碎,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他啜了一口,把沫子吐掉,说:“老易,再熬几天,秋粮一上来就好了。今年收成比去年强,定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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