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昨夜信鸽飞出去之后,按脚程算,两万人大道行军,天亮前应该到了。
可天早就亮了。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都挂到头顶了,营门外才传来马蹄声。
一骑奔入,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帐前。那人浑身焦黑,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大人!不好了!昨夜清平隘大营被敌军火攻,十不存一!”
冯闰年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帐杆。
“清平隘那等险要地势,怎会被火攻?”
那人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昨夜不知为何突然刮起西风,火从西面山林烧进来,蔓延极快。
众将士接到拔营命令后大多已休息,等发现时……”
他顿了一下,表情很为难。
“说!什么情况!”
“众将士来不及穿甲,来不及拿兵器,四散奔逃。前后营门都被一群蒙面贼人堵死了,出不去。”
“还剩多少兵马?”
“不……不知,小人拼死突围出来的。”
“突围?”
“对,营门被一群红巾蒙面的贼子堵死了,为首一个小个子女贼,两把大锤,极其凶悍。”
冯闰年的脸已经惊恐万分,出大事了。
他转身跑进中军帐。
郑三震坐在案后,冯闰年把情况禀报完,帐中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很久,郑三震开口了。
“闰年,如此情形该当如何?”
冯闰年叹了口气。
“大人,现在应当立即回撤清平隘收拢残兵。若清平隘被敌贼所占,我等退路被断,恐难以为继。”
他咬了咬牙,又加了一句。
“若……若两万大军当真覆灭,属下以为当先回州府,从长计议。”
郑三震没有回答,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敲了几下。
“闰年,你觉得这真是一群盗贼能做出来的事?”
冯闰年沉默片刻。
“若真是盗贼所为,那过于匪夷所思了。
恰恰在西风刮起之时放火,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清平隘。
能做到如此的,恐怕……”
“哼。”
郑三震站起来。
“齐衡,这次算你棋高一招。”
他走出帐篷,看了一眼太平县方向。
“传令,拔营。”
此时的黑风军和水鬼军早早就等在了城头。
轻伤的包扎好了又站了上来,没兵器的捡攻上城头的府军兵器,城墙上站满了人等着。
上了城头一个时辰过去了。
对面没动静。
又一个时辰。
营中的炊烟没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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