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虎趴在垛口上瞪了半天,转头问诸葛无名:“这敌军怎么还没动静?”
诸葛无名正闭目靠在城垛上养神。
一听这话,他霍地睁眼,三步并两步冲到垛口前,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府军大营里静悄悄的,有些远看不太清。
诸葛无名盯着看了十几息。
然后他笑了。
先是肩膀抖了起来,最后仰天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众人全愣了。
“诸葛先生,你何故发笑?”
诸葛无名拍着城垛,眼睛都笑眯了。
“退了!敌军退了!定是主公破了这屠城之危!”
众人涌到垛口前往外看,营中真的一点动静没有。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声,有人把手里缺了口的刀举起来挥,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城砖傻笑。
赵幼虎提枪就要下城头。
“追!”
诸葛无名一把拉住他。
“不追。主公虽逼退了敌军,但我们对详尽情况不明。
郑三震手里还有人,万一是诈退设伏,我们这点家底全赔进去。”
赵幼虎握着枪杆的手青筋直跳,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诸葛无名望着府军撤退的方向,长长吐了口气。
“先休整,此番之后,我们算是在这江州站住脚了。”
整座太平县欢腾了起来。
百姓从家里涌出来,街上乱成一锅粥,比过节还热闹。
城楼里,诸葛无名靠着柱子坐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望着北边,不知主公此刻在哪里。
洪州,节度使府。
齐衡坐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皱起眉头,搁下毛笔,拢了拢披着的长袍。
“这年纪果真老了啊,时常觉得寒冷刺背。”
他嘟囔了一句,又拿起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