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杀人,等神策军开过来的时候,叛军又跑了个没影。
周德贵以为,神策军今日走了,这事就算结了,他这条老命总算保住了,官位也保住了。
结果现在,远处大路上又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五千精锐骑兵,肆无忌惮在官道上疾驰,就这么朝着达川县冲了过来。
旁边的县丞吓得声音打颤,靠近周德贵问道:“大……大人,这这这,这是叛军吗?”
周德贵大着胆子,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瞅了一眼,立刻缩回来。
“废话!”
周德贵压着嗓子骂道:“这些人的甲胄,跟前几天进城的那帮叛贼穿的,毫无二致!就是同一伙人!”
县丞快哭了:“那……那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周德贵此刻内心剧烈动荡。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他爷爷也当过达川县令。
那时候,爷爷抱着他,坐在县衙的石阶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德贵啊,你长大以后入仕,一定要想办法回达川造福家乡!
咱们这里好啊,远离圣人不受朝廷纷争,这里没战火远离性命之危,物富粮丰贼匪不生。”
周德贵现在恨不得把爷爷从棺材里拉出来问问,为什么一个字儿都没对上!
“大人?”
县丞见他半天不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再开门投降一次,还是赶紧派人去追神策军回援啊?”
周德贵咬着牙,盯着县丞。
“你去追神策军?等你追回来,我们这些人早就成刀下亡魂了!”
周德贵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城墙下面走。
“去!把城门打开!”周德贵大声下令。
“我这几天眼疾犯了,什么都没看见!别来烦我!”
县丞愣了一下,看着县令远去的背影,立刻反应过来。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差役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去,把城门打开,透透霉气!我这两天也瞎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不多时,达川城门洞开,城门内外路上看不见一人。
陆沉领着五千骑兵,直接从城门外宽阔的官道上呼啸而过。他们对这座敞开大门的县城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向西面的渡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