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放学还有最后五分钟,学生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
物理老师见众人身在曹营心在汉,索性放下课本,道:“好了好了,剩下的收假回来再讲。”
“走走走,小声点啊,打枪的不要。”
他年近六十,是学校的返聘教师,主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平时自习还会给学生们放抗日电影,说话更是幽默风趣。
众人无声欢呼了一阵,纷纷收拾书包从后门悄悄溜走。
周矿的物理很差,上课不到十分钟就闭眼会周公去了。
这会被动静吵醒,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随意扯了几张卷子塞进书包,抓起课桌里的手机匆匆起身,刚要抬脚,便对上了祝知予的视线。
“……”
周矿认命的坐回位置,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霍礼面前。
“那个什么,我愿意帮你打扫一个星期的值日。”
他姿态扭捏,嗫嚅半天才问道:“这事儿能不能……算了?”
霍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刚转学过来那会,同学们对他都很和善,直到某次周矿打球缺人,非要拖着他凑数,拉扯间,衣袖滑落,那些布满手臂的伤痕再也无所遁形。
有烟头烫的,有刀划的,还有撞击所导致的淤伤。
每一道伤痕都在告诉众人他的不堪。
周矿那会儿是什么反应呢?球也不打了,原本和善的眼神变得嫌恶,还大声尖叫,仿佛他是什么恶心的怪物。
周遭的视线与周矿别无二致,充满了畏惧和猜疑。
唯独……祝知予。
那时的祝知予正发着烧,吃完药趴在桌面上睡觉,被尖叫吵醒后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要嚎出去嚎!”
整个班级乃至全校的人,没几个敢和她对着干,周矿也是。
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这场闹剧就这样戛然而止。
尽管祝知予当时并不是为了他,后来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印象,但这份恩情,他却铭记至今。
周矿被他盯得越发不自在,有些恼怒,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你别不识好歹啊!要不是祝知予我才不会……”
话未说完,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只因霍礼周身气压骤低,视线中暗含的压迫感,让他看起来不像自卑的学生,更像是久居高位的掌控者。
周矿无端感到脊背发寒,语气立马软了下去。
“我错了,霍礼。”
“对不起。”
若先前他道歉是迫于祝知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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