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02年白母去世前,每逢节日,老父亲都会想起两个孩子,然后默默流泪。
儿媳张蕊在白母最后的日子里,并没有怨恨老太太多年来对她的不满,始终伺候在床前,可以说代替了女儿应尽的义务。
即便如此,她仍没有得到婆婆的原谅。直到临终,白母也没有跟张蕊说过一句话。
儿媳心里的委屈,又能向谁诉说?她只能为了丈夫和儿子,默默承受这一切。
白母嘴里始终念叨着女儿的案子,可惜直到撒手人寰,也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
白家一家人明明都是受害者,却始终无法消除心里的隔阂;明明谁都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们之间就是无法相互原谅。
就在白兰遇害的同一年,1988年的秋天,高承勇的大儿子高一峰出生。
新生命的到来让他暂时收起了邪恶的念想,开始四处打工,养家糊口。
到了1990年,高承勇的二儿子也来到人间。
家里本就穷,如今又多了一张嘴吃饭,生活的担子越来越重。
这时他听村里人说粮食价格上涨,便赶紧把自己荒芜已久的土地重新种上。这一种就是三年。
可自打他种上粮食,粮食价格却一年比一年低——前面说他“吃屁都赶不上热乎的”,倒也不算夸张。
一看又是白忙活三年,高承勇心想:拉倒吧,还是打工去。
于是他又再次来到白银市。
因为他没有一技之长,只有一膀子蛮力气,所以依旧干体力活,搬搬扛扛,不但累,挣得也不多。
他心想,这么干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吃饭。
不行,还是得走捷径。
于是,他内心再次燃起了偷盗致富的邪念。
1994年7月27日中午,吃完午饭的高承勇还是老套路:先找个地方买了把刀。
这次买刀的心情与上次完全不同。上次只是为了防身和威胁,这次他已经想好——只要敢反抗,就灭口。
既然已经有了命案,也就无所谓了。
买完刀往兜里一揣,他开始在大街上闲逛,寻找作案目标。
走到白银市供电局门口时,他发现这里的建筑不错,应该是个有钱的单位,连门口的保安都穿戴得比别处气派。
好,就在这下手。于是他趁保安喝水的功夫溜了进去。
院子里有一排楼房,是供电局的单身宿舍。
按理说,聪明点的劫匪宁愿选平房下手,也不会选楼房——万一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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