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低头咬了一小口,说太甜了。
藤原澈撇撇嘴:“哥哥太狡猾了吧,说话这么少,我说话多,说错的几率就更大了。”
周纪言笑出了声,用华夏语慢慢说:“棉花糖很好吃,糖丝一抿就化了,满嘴都是甜味,口感又轻又薄,像是在吃云。”
藤原澈瞪大眼睛,心服口服了。
同一晚,廖组长也在大世界。
他一个人来的,穿便装长衫,戴一顶旧礼帽,混在周末的人流里。
他来大世界不是为了看魔术,老吴上周提过一句,说震旦大学的几个学生周末常来大世界,在二楼看苏滩,在三楼打气枪,他就想来碰碰运气。
但他今天运气不太好。
魔术表演开场前,他被人群挤在楼梯口,一个胖子踩了他的左脚,皮鞋头碾过脚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胖子头也没回,挤进人堆里不见了。
他在楼梯扶手上靠了一会儿,等脚背上的疼消下去,才一瘸一拐地往二楼走。
路过苏滩场子的时候,他在后排站了片刻,扫了一圈观众席,没看到那群演《雷雨》的学生的脸。
下楼的时候他在糖果摊前停下来,想买一包栗子,掏钱时被一个跑过来的半大孩子撞了一下手肘,刚买好的栗子从纸袋里滚出来,撒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又被一个急着赶魔术表演的年轻人踩了一脚——同一只脚,同一个位置。
年轻人倒是回头道了个歉,但道歉不能止疼。
他骂了几句魔都话,扭头走了。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一个端汽水的伙计从拐角那头冲出来,手里的汽水瓶歪了一下,半瓶橘子汽水泼在他胸口上,顺着衬衫前襟往下淌,从胸口湿到裤腿。
伙计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掏抹布,嘴里连声说着对不住。
廖组长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前襟,橘子汽水的甜味钻进鼻子里,黏糊糊的糖浆透过布料贴在皮肤上。
他攥了紧拳头,一拳打在伙计胸口。伙计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五官扭曲在一起。
一个穿学生装的女生看不下去,伸手拦住还想上前踹一脚的廖组长:“这位大哥,他不是故意泼你的,没有必要出手伤人吧。”
廖组长上下打量那学生一眼,冷哼:“小姑娘,不想被76号记一笔就少出头。”
学生听见“76号”的名字,脸色白了些,不敢再拦。
廖组长满意地笑了一声,转头走了。
他在洗手间里用冷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