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又去了一趟教堂的告解室,但陆修女还没来,她只能先去长椅上坐着。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前面一排有个老太太在念玫瑰经,手指捻着念珠,嘴唇小幅度开合。
彩窗玻璃上画的是圣母升天,下午的阳光从彩窗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红蓝交错的光斑。
方晴盯着那些光斑,等它们从左脚挪到右脚。
陆修女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有汗,今天碰上樱花军抓人,有不少伤员送来。
两人进了告解室,陆修女压低声音开口。
“突击检查越来越频繁了。上次清乡的情报混在纱布里送了出去,现在还没来抓我,应该就是没被查到,但是以后不能这样冒险了。”
方晴叹息一声,点点头,又和陆修女装模作样说了会儿话。
走出教堂,外面在下雨,她撑开一把蓝底白花的伞,走进窄巷。
墙根长着青苔,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
巷口的杂货铺遮阳棚下面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没打伞,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人。
方晴从他面前走过,没有看他,似乎没注意到什么不对。
但是方晴心里却在犯嘀咕,那个男人她在霞飞路见过。
当时他没穿夹克,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工装。
她在心里记住了这个人的体型:中等身材,发际线偏高,瘦脸。
然后她拐上大路,混进下班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