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一放。希望你能带我去见见佐藤健次郎,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同志。”
藤原澈一口答应。
周六,北平茶馆。
这个地方对藤原澈来说意义特殊。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正式被林舒云和陈翰生接纳,加入反战同盟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佐藤健次郎撩开帘子,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对襟短褂,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屋子里只有陈翰生一个人,藤原澈还没有对他暴露反战同盟的身份。
佐藤健次郎看到陈瀚生,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你好。”
佐藤健次郎满打满算只学了一个多月的华夏语,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对话。
好在陈翰生会大部分樱花语,不会的也能靠比划。
陈瀚生站起身,拉开旁边的凳子,请佐藤健次郎坐下来,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同志,你们在樱花辛苦了。”
佐藤健次郎把茶杯捧在手心,眼睛有些酸涩。
虹方在樱花的处境实在太难了。
他掏出一个橘子,递给陈翰生吃。陈翰生接过来剥好,又分给佐藤健次郎。
“我们的人,这些年,死的死,抓的抓。”佐藤健次郎声音沙哑,“自从治安维持法颁布以来,日虹就被打成非法。
特高课在全国各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工厂里有眼线,学校里有密探,茶馆里都可能全是宪兵队的便衣。”
听着他的讲述,陈翰生也长叹一口气。
佐藤健次郎继续说:“但这不算什么,比这更难的,是我们帮的那些人不一定领情。
普通国民被报纸和广播灌输了太多仇视虹方的宣传,把我们当成卖国贼。
我们散发反战传单,他们捡起来交给特高课。
我们劝工人罢工,抗议物价上涨,工头转身就把我们供出去。
我们在自己的国家里,却像在敌后作战一样艰难。”
陈瀚生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插话。
佐藤健次郎继续说下去,声音渐渐有了些波动。
“但我的父亲,高桥义雄,他在巢鸭监狱里给我写过一封信。
信里说,不要为失败而羞愧,要为每一次微小的抵抗感到骄傲。
他说,他在监狱里遇到过一个从满洲回来的宪兵。
那个宪兵告诉他,在满洲的冰天雪地里,有一群人,没有粮食、没有药品、甚至没有足够的子弹,但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战斗。
他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密林里行军,脚趾冻掉了就用破布裹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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