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
“怎么死的不重要。
自杀也好,他杀也好,他都该死。
这个混蛋,他该死!”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又猛地压了下去,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转过头,盯着那个随从,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景离在江家的日子,真的和你上次禀报的一样吗。”
随从低下头:
“是!属下反复核实过,确实大差不差。
虽然那个时间段,所有和景离少爷有牵扯的人都在接连死去——他的未婚妻、他的父亲、他的嫡母......死的死,亡的亡,很多人如今都已不在人世,有些具体细节已无法完全查清,但大致的脉络应该不会错。”
杜月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冰冷,从冰冷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瘆人:
“好好好!
江宏屹,你是真的够狠,够无情!
你无情,别怪我不义!
你还想躺在坟墓里,你还想受你们江家的香火祭拜——你做梦去吧。
我儿子被火烧死,你也要被烧一次!
你不是想淹死我的儿子吗?
那我就把你的骨灰也给我留在清漪河里。”
她转过身,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
“把江宏屹的尸体给我烧干净。
骨灰,撒到清漪河里去喂鱼!”
临溪县,清漪河旁离望河楼比较近的一处码头。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冬日夜晚的寒意。
杜月茹站在码头边缘,看着脚下黑沉沉的河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阿六,这就是当初景离被推下河的地方吗?”
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垂首道:
“是,小姐。
景离少爷就是在这里被人推下河的。
推他下河的是他的贴身男仆江旺,据调查,他那晚在望河楼与他的假好友赵绍谦饮酒,醉得不省人事之后被推到河里。
这一切应该都是江宏屹在背后推动安排的。”
杜月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掌。
阿六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罐,双手递到她掌中,然后识趣地后退了几步,站定。
杜月茹打开罐盖,捧起一把骨灰。
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入河水中,被水波轻轻一推便沉了下去。
一把接一把,她不急不缓地撒着,脸上冰冷的神情渐渐松动了几分,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恍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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