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校尉破口大骂:
“你们谁敢动!我叔叔是郡尉!手握城卫军!
你们敢抄家,我让你们全部掉脑袋!
赶紧滚!”
校尉眼皮都没抬。
“动手。”
两个士兵上前,二话不说,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咔嚓一声,铁链直接锁上。
那子弟疼得嗷嗷叫,酒瞬间醒了,只剩下恐惧。
士兵们不再废话。
他们只认命令,只认北凉王。
冲门,撞锁,闯院。
“全都出来!抱头蹲下!”
“不许收拾东西!不许藏钱!不许传信!”
“反抗的,直接打死!”
张家彻底乱了。
丫鬟哭,仆役跑,女眷尖叫,男的跳墙。
跳墙的刚爬上墙头,被墙外士兵一枪托砸下来,捂着腰哀嚎。
账房想烧账本,火折子刚打着,就被人按在地上,账本抢走。
鸡飞狗跳,人喊马嘶。
平日里高高在上、横行霸道的张家,今夜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乱成一团。
没人再敢嚣张。
没人再提郡尉的威风。
在冰冷的刀枪面前,所有的权势,一夜之间成了笑话。
一个个被铁链锁着,从大门里推出来。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主子,奴才,亲戚。
全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脸色惨白。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瘫在地上走不动,被士兵拖着走。
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另一边。
马家大宅的动静比张家还要大。
马德做了这么多年郡守,府大人多,平日里在北凉城横着走,嚣张惯了。
此刻被城卫军团团围住,非但不怕,反倒先炸了毛。
火把把马府照得通明,院墙四角全是明晃晃的刀枪,士兵一列列排开,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房里几个护院出来查看,一看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把腰一叉,破口大骂。
“哪儿来的丘八!敢围咱们马府?活腻歪了是不是!”
“知道这是谁家吗?郡守大人的府邸!你们敢往前迈一步,打断你们的腿!”
这些护院平日里仗着马德的势,在街上欺负百姓、打砸店铺,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面对士兵,依旧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压根没把命令放在眼里。
他们甚至撸起袖子,拎起门口的棍棒,就要动手驱赶士兵。
带队的校尉冷着脸,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奉北凉王令,马德贪赃枉法、藐视王威,已伏诛。马家满门抄拿,反抗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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