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很远,竹剑才忍不住问:“师叔,您怎么知道往东三十里有布商?”
“不知道。”林逸的语气很平淡,“那条路上有个镇子,镇上有布庄。今天逢集,生意人自然多。二两银子是随口说的,他去了未必真的能赚到。但不能让他在这儿拦路。”
竹剑眨了眨眼。“那您说他‘今日不宜出门’也是随口说的?”
“他今天栽了面子,心情不会好。回去老婆骂他,孩子哭他,吃饭摔碗——确实不宜出门。”
竹剑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师叔,您这是算命还是整人啊?”
“都有。”
竹剑哈哈大笑,菊剑也抿着嘴乐。兰剑骑着马走在最后面,没有笑,但嘴角弯了一下。梅剑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指松了松。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茶棚。茶棚不大,用几根竹竿撑着,顶上盖着茅草。棚子里坐着几个过路的,说说笑笑。
林逸勒住马,远远看了一眼,拉了一下缰绳从岔路上绕了过去。
“师叔,不歇一会儿?”竹剑问。
“不歇。”林逸没有回头,“少林寺的人在前面,少惹麻烦。”
竹剑回头往茶棚方向看了一眼。棚子里确实坐着几个灰衣僧人,看不清面孔。她没有多问,催马跟上了。
傍晚,五人到了一个小镇,叫柳河镇。镇子不大,但客栈干净。林逸要了三间房,竹剑和菊剑一间。竹剑洗完脸,匆匆擦了一把,歪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菊剑,你说师叔最厉害的是什么?”她忽然问。
菊剑正在铺床,想了想,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还有呢?”
“什么都不怕?”
竹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你啥都说厉害。”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被子掀开,“不过他确实是。”
菊剑没说话,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竹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菊剑,你说师叔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他连那个算命老头回家会被老婆骂都知道——他那张嘴开过光啊?”
菊剑被“开过光”逗得弯了嘴角,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说的都对。”
竹剑想了想,发现还真是——从下山到现在,师叔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应验了。她打了个哈欠,“算了,不想了。反正师叔就是师叔。”
隔壁,梅剑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兰剑铺好床,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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