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那我下次晚打两分钟。”
云昼虽然不知道重点怎么就偏移到这里来的,但她学习能力强,现学现卖:“看来京先生下次还准备不回家吃饭。”
罪名一下就转移了。
果然,腹黑这件事是需要天分的。
自认为天赋异禀的云昼沉浸在自己扳回一局的愉悦里,乘胜追击:“外面究竟有谁在啊?跟别人吃饭会比跟我一起吃饭更香吗?”
浑然没察觉这些话有多么像调情。
也没有注意到,京时延霎那的沉默。
隔着电流,她看不到男人的五指,在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攥成了拳。
而一桌子价值不菲,花尽厨师巧思的精美菜肴也在他眼中变得寡淡无味。
他在这一刻有些怀念,云昼总夸赞芬姨的“苹果汤。”
第一次被端上饭桌时,他还以为是什么黑暗料理。
“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的轻唤拉回京时延短暂游离的思绪,“我在。”
“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话题跑……”
“沈晋齐。”
——“嗯??”
——“嗯??”
电话那头和京时延旁边的旁边同时发出一句疑问。
京时延补充:“我在跟沈晋齐一起吃饭,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你不认识的合作伙伴,需要我拍给你吗?”
“你……”
干嘛啊突然认真。
明明是他先打趣自己的,怎么他本人这么经不住打趣?
一本正经的解释好像自己是什么悍妇。
他都不在意饭桌上的人会怎么看他吗?
电话里,云昼语气里终于没有了那得意洋洋的骄矜,“不用了!京先生,我要吃饭了,你忙吧。”
说完,挂了电话。
京时延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现在知道害怕了,像个鹌鹑。
沈晋齐半截身子越过空的座椅靠过来,一脸狐疑:“你刚刚点我名怎么回事?现在一脸荡漾又怎么回事?”
京时延看起来无动于衷:“你瞎了。”
沈晋齐:……
“我不能也聋了吧?”
他慢条斯理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哦,你说这个。”
在沈晋齐审判的目光和桌上其他人看起来各自松弛实则耳朵恨不得伸到京时延嘴边的动作中,京时延道:
“家里那位管的严。”
“沈总身处传说中的火葬场,大概不能够理解我的。”
沈晋齐恨自己没聋。
……
管得严的云昼去洗了把脸,温水拂面,才觉得脸上不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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