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爱灰。”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落在嬴政脸上。
“而且百家估计也会惊恐……被一个异端鸠占鹊巢可是非同小可。最好还是这样,都在幻梦混,互不干涉吧。”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一拍,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下去。
他把“墨家巨子”四个字收进了肚子里某个角落,然后摆了摆手。
“回到信陵君遗腹子那件事上。魏无忌子嗣被清理,此事可否被利用之?”
韩沥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躬了躬身。
“王上,臣的韩国那个太子离奇死亡之事到现在都还没结果呢——估计也不会有结果。”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极平,“而每个国家这类倒霉龌龊事还真不少。”
嬴政心中一凛。
韩沥那个大哥——韩太子,是怎么死的?有一说是其韩沥四哥韩宇所为——但具体为何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去查。
为什么?因为不想知道。
他抿了抿嘴,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
母后和嫪毐——这件事要是被公开利用,丢脸的不是秦国,是自己。
他歇了利用此事的心思,甩了一下袖子。
“可魏国刺客于昨晚我大秦除夕公然行刺!”他话锋一转,语气拔高了半度,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怒意,“简直是罪恶滔天!不将实情说出来,寡人以何名目率兵讨公道啊?”
韩沥对此倒是不急不慢。
“既然明面上的讨伐做不出,那暗地里的放血可以试试。臣昨晚打算传讯给新郑,让管一留心一下魏国的民乱头子,资助之,让其给魏国放点血。”
嬴政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韩沥不是一个人在咸阳当谒者。他背后还有一个在新郑扎根十年、渗透到韩国每一寸土壤里的实权组织。
然后韩沥又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于发兵借口,可以让来点人搜集魏军甲胄旗号标志,引军在秦魏边境晃荡一圈——留下仪仗,便是问责借口。”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谎称一士兵误入魏境,要派兵往魏境方向搜查,一样是不错的借口。”
嬴政听完,抬起手,慢慢地摆了摆。
“好了,好了!此等借口太过于天马行空了,如今暂无需求攻魏,到时再说吧。”
“遵命,王上。”韩沥也见好就收。
嬴政靠在御座上,沉默了几息。
殿中只有铜兽炉里炭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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