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知道这一点。
月神也知道这一点。
但月神更知道——这个计划在阴阳家的内部时间表上,恐怕至少是十年以后的事。
“那是秦国起码要做出灭六国之举的事情了!”
月神的声调又拔高了半分。
她此刻不是阴阳家那个清冷如月的右护法——她此刻是一个被突然扔进了棋局、还没看清棋盘就得落子的棋手。
“首当其冲就是汝的韩国,”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每个字都像是被某种紧迫感推着往外跑,“那盒子不是落在你四哥就是你九哥手上——灭完了韩国,开启了一统天下大业后,才是我等开始倾斜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她说“不是现在”的时候,咬字格外重,像是在用牙齿把这四个字一个一个地钉进韩沥的脑子里。
韩沥靠在拴马石柱上,听着月神把话说完,然后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
“你们不希望阴阳家在秦王还不能证明在太后与吕不韦这两个大桎梏下存活并去除桎梏前,过早接触他。”
月神没有否认。
这就是阴阳家的核心顾虑——不是不想帮,是时机不对。
秦王嬴政还没有亲政。
吕不韦还掌控着朝堂。
太后赵姬还庇护着长信侯嫪毐。
这三股势力之间的胜负还没尘埃落定。
如果阴阳家在这个时候下注——万一嬴政输了,万一嫪毐真的造反成功,万一吕不韦反水——那阴阳家就会跟赢家彻底决裂,再也别想介入苍龙七宿的研究。
这是一场拿整个阴阳家未来百年气运做赌注的豪赌。
而月神——不,应该说东皇太一——从来没有在赌桌上押过这么大的注。
“命数不显,我看不清。”
月神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分。
“东皇太一阁下没有指示我等大举行动……我就不可以轻举妄动。”
韩沥看着她这副憋屈样子,忽然笑了。
“那行。”
他拍了拍手,从拴马石柱上直起身,整了整灰袍的领口。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你们在左右宫对付一晚,明天可以游览下废丘,就准备回去吧!”
但月神声音里的恼怒连蒙眼纱都挡不住。
“可问题是秦王看见了我们!”
月神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韩沥的脸,手指在微微发颤。
“你应该告诉了他你的方案是吧?!”
“那当然。”
韩沥脸上那个轻松的笑容纹丝不动,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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