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匹稍落半个马头的枣红马身上。
马上骑手身形纤细,头戴纱帽看不清面容,但一身紫色劲装勒出的腰线在灰扑扑的官道上格外扎眼。
一个年轻县卒撇了撇嘴:“哎呀,真真好狗命啊。”
老卒哼了一声,在地上又啐了一口:“这世上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有十九岁的小县令,偏偏是个一心为民、不好姿色的好官;又来了个看着像游侠的县尉,结果身边美人环绕——嘿,浪荡客,浪荡客啊。”
城下,连晋一拨马头,马在原地转了小半个圈。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县卒,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这些县寺中人真是惫懒。”他勒着缰绳,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不知道对韩沥来任时有多殷勤,对我就如此怠慢!不知道是不是韩沥指示的……”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在午后的强光里收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很有可能啊。”
“连晋。”
旁边那匹枣红马上,戴着纱帽的白芊红开口了。
紫色劲装把她衬得比平时少了几分柔婉,多了几分利落,但声音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冷静调子。
“我们是一路骑快马而来,从未在周围驿站停留,也没有派人去通知。县廷知道我们要来,但不知道我们何时来——这是很正常的。”
她这句话说得心平气和,没带半点指责的口吻。
但她有句话压在舌头底下没往外吐——县令才是一县真正的主人,县尉虽名列长吏,却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全县出城相迎的人物。
这话她不能说。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知道连晋听不进去。
此人仪表堂堂,剑术超群,但骨子里的狭隘和阴狠跟他那张英挺的脸完全是两回事。
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觉得你在看不起他。
连晋果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只是从鼻子里喷了一声冷哼,目光从城头上那几个还在嚼舌根的县卒身上扫过。
“那只能说这些县吏啊,个个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他说完这句,转头看向白芊红,目光里的阴冷收了半分,换上了一层温和——不算真诚,但至少比对着城头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时柔和了些。
“芊红,多谢你来帮我。当然,我也知道你也是被宣肆那个傻蛋给逼的。”
提到“宣肆”两个字的时候,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撇的弧度里藏着不加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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