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五部野战电话,全部没有声音。
电台室里那部大功率发报机的耳机被扔在桌上,通讯参谋站在旁边,脸上是一种被掏空了的茫然。
“还是接不通?”
山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快要压不住的焦躁。
“师团长阁下,所有频段全部被不明信号覆盖。”
“我们已经派出三批传令兵,骑摩托的、骑马的、跑步的都有,目前全部没有返回。”
“炮兵呢?山炮兵联队为什么不开火?”
沉默。
“我问你,炮兵为什么不开火?”
山室把指挥棒拍在桌上,竹竿在桌沿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一个刚从前沿跑回来的参谋,军装上全是泥和血,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
“山炮兵联队……全完了。”
“六分钟前炮击过后没有再响过一声。前沿观测所看见弹药堆积点被直接命中殉爆,十二门步兵炮全部被毁。”
山室的手按在桌面上,他打了三十年仗,从日俄战争当少尉开始,他见过各种死法。
被子弹打死、被刺刀捅死、被炮弹炸死、被毒气熏死。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支军队在开战前几分钟之内就丢掉了全部通讯和全部炮兵。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抽搐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是海军的舰炮误击了自己的阵地。
但海军的舰炮不会打得这么准,也不会同时打掉十二个分散部署的炮兵阵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炮声。
不是爆炸。
不是枪响。
是一种尖锐的、高速逼近的啸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本身。
那声音来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窗外,第一发红箭-10就从屋顶正中央穿了进去。
导弹战斗部在接触屋顶瓦片的瞬间起爆,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从天花板上射下去,正中山室头顶。
他没有感觉到痛。
爆炸的速度超过了痛觉神经传递的速度。
他的大脑在接收到疼痛信号之前就停止了工作。
桌上那五部永远接不通的野战电话和山室本人一起被爆炸吞没,整张桌子被炸成碎片,地图、铅笔、水杯、军帽全部汽化在那团橘红色的火球里。
第二发导弹紧跟着钻进来,偏了不到半米,打在墙角电台室的门口。
将刚跑出来的通讯参谋和身后那部大功率发报机撕成了金属与血肉的混合物。
第三发落在院子里。
两个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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