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士兵正往正屋跑,想去救他们的师团长。
爆炸的火球从院墙上方腾起来,冲击波把他们掀飞出去,落在稻田的泥水里。
有几个人还在动,但更多的是不再动了。
正屋已经不存在了,原本那间青砖灰瓦的民房被三发反坦克导弹炸成了一个大坑。
坑底还在燃烧,火苗从断裂的房梁上舔出来,烧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焦味。
院子里的石磨被冲击波掀翻,碾盘滚出去砸穿了猪圈的矮墙。
院墙上沾满了黑色的碎屑,分不清是烧焦的木料还是烧焦的人。
一个活下来的传令兵坐在稻田里,脸上全是血,耳朵里流出来的血沿着脖子淌进军装领口。
他看着那团燃烧的废墟,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断续的、不像人声的呜咽。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他在四分钟前刚骑摩托车从师团部出来,山室中将亲口对他下令:
“告诉第二十二联队,炮击五分钟后发动总攻。”
他刚开到村口,身后就炸了。
师团长死了,参谋长也死了。
所有人全死了。
他只剩下这个命令,而接收命令的人可能也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