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过来!
在他们已经崩溃的大脑里,督战队和刚才那些从天而降的火光已经混在了一起,全是威胁,全是要命的。
督战队和溃兵在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互射。
子弹在空中交错,打倒了一批又一批人,但后面的人继续往上冲。
卫立煌站在中间试图阻止,嘶吼声震得喉咙里渗出了血丝:
“住手!全给我住手!自己人打自己人,你们疯了!”
没人听他的。
一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步枪子弹从他左肩胛骨下方穿进去,从锁骨上方穿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卫立煌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黑洞,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句什么。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倒,重重砸在黄土上。
“钧座!钧座中枪了!”
参谋长秦德纯扑过来,撕下自己的衬衣袖子按在卫立煌的伤口上,对身边的人吼道,
“快!快抬担架!”
但担架还没抬过来,石门关方向已经亮起了一片移动的灯光。
重装合成旅的装甲分队出动了。
99A主战坦克的履带碾过爆炸后的焦土,04A步战车紧随其后。
八路军战士跟随装甲车后清扫战场,有条不紊地收拢俘虏。
卫立煌在半昏迷中被抬上担架,抬着他往后撤的四个卫兵在跑出去不到一里地之后迎面撞上了一辆横在路中间的04A步战车。
步战车顶部的遥控武器站缓缓转动,3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对准了担架。
卫兵们放下担架,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报告指挥中心,”
步战车车长按下通信键,
“抓到一个肩章上三颗星的,人脸识别是卫立煌本人。”
与此同时,七十公里外,咸榆公路南段,洛川城外。
胡宗南已经脱掉了中将呢子大衣,换上了一身从老乡家里顺来的破棉袄。
脸上抹了两把锅底灰,牵着一头瘦驴沿着山道往南走。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乔装成难民的心腹参谋,三个人缩着脖子低着头,走得又急又快。
洛川到西安,只要能混过前面的检查哨,就安全了。
前方三十米,山道拐弯处,三个扛着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八路军战士正蹲在路边啃干粮。
为首的是一个黑脸膛的班长,嘴里嚼着馍,眯着眼打量着山道上走来的人和驴。
“站住!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