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缩着脖子道:
“长官,俺们是逃难的,洛川那边打仗,家里待不住了……”
班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指上停住了。
那只手虽然抹了灰,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根处的老茧位置和农民完全不一样。
那是常年握笔和按电话听筒磨出来的痕迹。
“逃难?我不信!我看你是军官吧?”
班长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胡宗南面前,忽然一把扯开他的破棉袄领口。
里面露出一件还没来得及换掉的黄呢子衬衫,领口内侧用金线绣着“第一战区·胡”四个字。
班长乐了,转头对身后的战士喊了一声:
“小刘,给指挥部发报。”
“就说咱们顺手捞了条大鱼,姓胡。”
六旋翼无人机很快降落在附近,即使是八路军战士打过预防针都有点发怵,胡宗南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上。
经过无人机摄像头的人脸比对,确认无疑就是胡宗南。
而在另一边,装甲部队也完成合围抓住了卫立煌。
卫立煌被抬进方舱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半醒了。
子弹从左肩胛骨下方穿进去,从锁骨上方钻出来,在身体里开了一条三指宽的通道。
随车的军医给他打了止痛针,药效上来之后疼痛从锐利变成了钝重,像有人拿铁锤隔着棉被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盏嵌在天花板里的LED无影灯,光线白得发蓝,照得整个房间没有半寸阴影。
第二样东西是输液架上挂着的透明软袋,药液顺着硅胶管一滴一滴往下走,针头扎在自己左手背的静脉里。
针头细得几乎感觉不到,针柄是塑料的,贴着肤色胶布,轻飘飘地粘在手上。
不像他见过的那种粗铁针头要拿胶皮管捆在胳膊上固定。
他偏了一下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
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墙壁是光滑的白色复合板,地板是浅灰色的整体铺装。
窗户是双层玻璃,窗外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他完全不认识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几行绿色数字: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百分比。
这些数字的标签他懂意思,他能感觉到这个房间的干净程度超出了他的全部认知。
这不对,我这是在哪?难道伤势过重,委员长把我空运到了鹰酱?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是嫡系里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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