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观察。”
他睁开眼的时候,正是午后。
一道从铁皮外墙破洞里漏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他的枕边,把洗得发白的枕套照得亮得晃眼。
他的睫毛动了动,嘴唇翕张了几次,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茅台呢?”
守在床边的陆远愣了一下。
他已经在病床边守了整整两天没合眼,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眼底的血丝密得像一张蛛网。
他听到这三个字,愣在那里,然后笑了。
那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嘴角往上一扯,眼角的皱纹挤成深深的褶子,笑声不大但整个胸腔都在抖。
他弯下腰,从放在脚边的背包里掏出一瓶酒。
那是李沫在火星轨道失联时他承诺过的。
那瓶酒一直放在“人类之星”号旗舰舰桥指挥席下面,跟着他从柯伊伯带打到木星轨道,又从木星轨道回到地球。
智脑接管时他亲自把它从舰桥里带了出来。
酒瓶的商标已经磨花了,瓶颈上还系着当年智联成立时李沫自己编的一根红绳。
“你欠我一口。”
陆远拧开瓶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纸杯倒了小半杯。
酒液在纸杯里晃荡,浓烈的酱香味在消毒水的气味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把纸杯递到李沫嘴边,动作很轻,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
李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喝了一小口,然后剧烈地咳了起来。
整个胸腔都在痉挛,咳得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心电监护仪的心率曲线跳出了一排锯齿状的尖峰。
陆远把纸杯移开,拍了拍他的肩。
力道很轻,手掌落在他肩胛骨上几乎没用什么力。
“不急,慢慢还,以后有的是时间。”
病房门口的塑料帘子被掀开,于晚晴走进来。
她还穿着手术衣,手套上沾着上一个病人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换,额头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
她看到陆远手里的纸杯和李沫嘴角还没擦掉的酒渍,皱了皱眉,手往腰上一叉:
“这是ICU,你们两个——”
她没说完。声音在半空中哽住了。
她的眼眶是红的,眼角有没擦干的泪痕,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李沫在病床上虚弱地抬起两根手指,对她是晃了一下,算是招呼。
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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