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床尾的病历板,翻到最新一页,低头写了几个字。
然后合上病历板,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背对着病房,说了一句“最多一小杯”。
声音还是稳的。
……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江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被硝烟洗过之后格外透亮的淡蓝色。
智联家属临时安置区设在总部以东一座没有受损的小学校园里,教室里的课桌被拼成临时床铺。
黑板上的粉笔字还停留在智脑接管那天——“请同学们保持冷静”。
操场上支起了一排排蓝色帐篷,帐篷外面晾着洗干净的绷带和作训服,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于晚晴在安置区角落里一张从教务处搬来的办公桌上,工作了整整一夜。
她面前摊着心盾网络的残余数据报告,纸质打印,页角被翻得起了毛边。
战争期间,全球心盾网络被智脑侵入。
大量手环被远程锁定或强制断连,数千万用户的生命体征数据被冻结在智脑的加密分区里。
智脑被清除后,伏羲用晚星的防火墙架构逆向恢复了大部分数据,但仍有约百分之十二的节点需要手动重建。
她在整理肯尼亚内罗毕社区诊所的恢复数据时,一个记者找到了她。
记者是个年轻姑娘,穿一件皱巴巴的冲锋衣。
袖子上绑着抵抗军的红臂章,采访设备只有一台老式录音笔。
她问于晚晴,战后重建千头万绪,为什么要先推心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