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没有回答。
玄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灵械轮椅扶手上被磨损的灵纹回路。
那些纹路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触碰磨得模糊不清,但她的手指仍然本能地沿着那些凹痕滑动。
“我和她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她轻声说,“那时候父王还没有篡位,玄叔叔还活着,苍兰姐姐每天都会来北塔找我玩。我们在北塔的空中花园里捉迷藏,她把花园里每一种花的名字都编成了歌谣教我唱,有一种叫冰晶花,花瓣透明,她说那花像我的头发。后来父王杀了她全家那天,空中花园里的冰晶花全部被禁卫的悬浮器烧焦了。从那以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能量结界,深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层暗紫色的光膜。
语气平静得,让陆远想起了苍兰在客栈里讲自己身世时的表情。
同一种平静,同一种被碾碎后的残余。
“父王说我的灵脉是开启始祖遗迹的唯一钥匙,因为我的灵脉觉醒得太早,和远古灵械文明初代灵械师的血脉几乎完全一致。他需要我的灵脉来激活遗迹中的古灵械装置,但他不敢强迫我——用非自愿的灵脉共振去打开遗迹,会触发灵能反噬,不仅打不开门,还会把我的灵脉回路全部摧毁。所以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不能让我死。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死了就好了。”
陆远看着这个被囚禁在北塔顶层多年的女子。
她和她父亲有着一模一样的瞳孔颜色。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玄彻的野心和压迫,只有一片被反复撕裂后勉强愈合的沉寂。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苍兰还活着。她一直以为你死了。”他从怀里掏出防水袋,把那张被踩过的全家福放在她面前,“这是我的家人。两个女儿,关在北部山区那座遗迹里,和你一样。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帮我打开那扇门。”
玄璃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缺了一颗门牙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背景是一棵开满淡黄色小花的桂花树。
她看了很久,然后用那只苍白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照片上的晚星。
“她们一定也很想回家。”
“苍兰一直很想念你,她化名藏在落星集,腰间挂着一把叫破晓的长刀——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我们在矿场相遇,在峡谷里一起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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