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站在玄彻面前。
紫微悬浮在他指尖,淡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峡谷深处照得亮如白昼。
他可以一击结束这一切。
只要紫微再往前送几寸,这个杀了苍兰全家、囚禁亲生女儿、把无数地球人孩子塞进培养舱的人就会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消失。
但他收起了紫微。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收缩成一线微光,然后悄然熄灭。
峡谷重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只有灵晶矿脉上那些被激活的古老回路还在发出微弱的余晖。
他答应过玄璃——她的父亲必须活着接受审判。
不是因为他配得上宽恕,而是因为只有经过公正的审判,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才能在阳光下得到真正的正义。
反抗军在峡谷中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矿工老战士们把能量弓举过头顶用力挥舞,弓臂上的灵晶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诺从干扰器后面跳起来大喊,声音被欢呼的浪潮淹没,但他还是在拼命喊。
苍兰将破晓长刀插回刀鞘,琥珀色的眼睛在峡谷深处那道刚刚熄灭的淡金色光芒下微微眯起,嘴角压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站在矿脉高地上,俯视着脚下这片被硝烟和灵能波动反复冲刷过的峡谷。
看到的不只是被击溃的玄彻舰队,更是她父亲梦想了一生却未能亲眼见到的景象。
贵族武装的灵械师和矿工老战士们,正并肩站在同一片碎石地面上。
有人在互相拍打肩膀,有人在脱下头盔擦拭脸上的汗水和血迹,有人在用彼此听不懂的方言交换着战后第一口喘息。
这是灵械文明覆灭后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第一次有人不是靠恐惧,而是靠信任站在同一面旗帜下。
她轻轻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刀鞘——那把刀此刻还在陆远手里。
也罢,等审判结束,她要亲手把它挂回圆桌大厅的正墙上。
……
玄彻被押回玄霄城内城接受审判。
押送车队穿过外城城门时,街道两侧挤满了从矿场、工坊、茶馆和佣兵行会赶来的平民。
他们中有人曾被绑在石柱上,有人的孩子曾被塞进培养舱,有人在矿场里被当成牲口使唤了半辈子。
没有人冲上去殴打囚犯,也没有人往囚车上扔石头。
苍兰在押送前已经下令,审判之前任何人不得动用私刑。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街道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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