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又抬了抬空荡荡的右手。
何雨水一走,家里连个给他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
他连房门都迈不出去。他这辈子只能烂在炕上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碗里的面汤被震得泛起一圈圈细纹。
“雨水!”
里屋的动静停了。
何雨水掀开门帘,看见傻柱正用左手撑着身子。
“去胡同口雇辆板车。”
傻柱抬起头,嗓子干得发哑。
“送我去红星医院,把石膏拆了。”
何雨水的手指攥着门帘,半天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搭在门后的围巾,推门走了出去。
不到半个钟头,一辆平板车停在中院。何雨水和车夫一前一后,将傻柱抬上车,拉去了红星医院。
急诊骨科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走廊不时传来咳嗽声,还有车轮压过水泥地面的轱辘声。
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将片子对着灯看了半天,又用小铁锤敲了敲傻柱腿上的石膏。
“骨痂还没长牢,右腿尤其差。”
医生放下片子,指了指他的膝盖。
“现在拆,稍微一受力,骨头就可能重新错位。到时候长歪了,会落下残疾。”
傻柱盯着托盘里的石膏锯:“拆了以后呢?”
“卧床,静养,至少再养一个月。不能久站,更不能干重活。”
傻柱惨笑一声:“拆吧,我没得选。”
很快,石膏锯的摩擦声在诊室里响起。白色粉末落在床边,沾满了傻柱的裤腿。
第二天清晨,砖墙还存着一夜的凉气。
傻柱睁开眼。
两条腿上的石膏已经没了,只剩下松松垮垮的绑腿布。失去支撑后,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便传来细密的刺痛。
他转过头。
里屋门敞着,立柜的门虚掩着,里面只剩下几个歪斜的衣挂。
外屋方桌上放着个硬邦邦的凉窝头,旁边是一串黄铜钥匙。
何雨水走了。
傻柱盯着那串钥匙,牙关一点点合紧。
他挪动双腿,下了炕。
鞋底刚碰地,一阵酸痛顺着右腿窜上来。
他靠在那里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好转。
墙角放着两根粗木拐。
右臂使不上力,他便扯下一条旧布带,用牙咬住一头,左手绕过右臂,将其中一根木拐死死捆在右边腋下。
另一根木拐架在左腋下,由左手控制。
他在屋里试着挪了一步。右边有些松垮。
傻柱重新勒紧布条,又试了一次。
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中院里,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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