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窗户后站着秦淮茹。
她正拿木梳给小当梳头,余光扫见院里的人影,梳子停在半空。
随后,半截窗帘被她拉严了。
东厢房里,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漱口。听到木拐杵地的闷响,他掀起门帘看了一眼。
目光从傻柱的空右手移到两条打颤的腿上,易中海放下门帘,将漱口水吐进炉边的脏水桶。
从家里到院门口。
傻柱走走停停,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进衣领。院里几扇门开了又关,始终没人走到他身边。
出了四合院。
两个木拐坑一深一浅,中间夹着鞋底拖出来的长印,一路向胡同口延伸。
三大妈正提着煤灰篮子往外走,迎面看见傻柱,脚下一停。她赶紧贴到砖墙边,连篮子都收到了身后。
傻柱从她面前挪过去,没有抬头。
街坊们看见他,纷纷往两旁让路。
胡同里只剩下木拐落地的声音。
“吧嗒。”
“吧嗒。”
每挪几十步,他都要靠住墙,等腿里的疼劲退下去一些。
傻柱没数自己走了多久。
等红星轧钢厂那扇高大的铁门出现在前方时,他后背的棉袄已经被汗水浸透。
进厂的工人从他身旁经过,脚步一个接一个慢了下来。
以前在食堂,傻柱手里的炒勺一抖,谁能多吃一口,谁只能舀到菜汤,全看他的脸色。
如今,他站在厂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