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东南亚人,皮肤黝黑粗糙,身形精瘦,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天气炎热难耐,他依旧穿着厚实的长袖棉服,像在过冬。
一身纯黑行头,静静隐在浓荫树影之中,整个人几乎被融进大树的阴影里。
他步履沉稳,带着一股子野性,径直朝着我们的车头迎面走来。
黝黑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一双眼睛格外明亮,藏着算计与打量,默默审视着车里的人。
临近车窗时,他忽然抬手,虚捂着眉骨挡住刺眼的天光,努力探头往车内张望。
他笑容咧开,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大板牙,在暗沉荒芜的村口显得突兀又诡异。
司机见状,主动按下车窗按钮。
车窗缓缓落下,闷热潮湿的空气瞬间灌进车厢,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气。
与此同时,那人的脸彻底清晰地暴露在我们眼前。
他颧骨突出,皮肤是常年暴晒的黝黑磨砂质感,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风霜与野性,眼神活络,不停扫视着后排的我和K总。
对着后排的我们,他露出讨好的微笑,一口中文生硬蹩脚,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老板好。”
我心底了然,此人定然就是司机此前通话里,那个临时加价的本地向导。
不等我们开口,司机率先探出头与向导搭话,两人随即快速攀谈起来。
司机语速急促,搭配着简短的手势,向导也不停点头、摇头、摆手回应,嘴里蹦出一连串外文,哇啦哇啦交织在一起,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两人你来我往,一边比划一边交涉,神情严肃,像是在敲定最后的路线、路费和安保事宜。
车厢内,K总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依旧盘玩着那块白瓷瓶碎片,神色淡然,仿佛窗外的交涉与他毫无干系。
片刻后,司机终于结束交谈,收回身子,转头恭敬看向后排的K总,低声汇报。
“K总,向导说原来的路线走不通了,最近因为沧澜会沈会长的追随者很多从泰国入境,柬泰边境盘查太严,我们可能出不去。”
K总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淡然:“那现在走哪条线路。”
“走第三条线路,绕开暴乱区,到了泰国边境,车扔了,趟河过去。”
司机解释道:“加的费用不算离谱,是当地随行武装的辛苦费,用来保我们一路顺畅出关。”
K总点了点头,眼底无半分波澜:“没问题。”
得到应允,司机立刻探出头,对着向导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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