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轰隆隆的机械声响一点点减弱、消散,直至彻底归于无声。
整片灌木林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厮杀、绝望、离别,都从未发生过。
我僵在灌木林里,久久不敢动弹,直到彻底确认车辆远去,才拖着麻木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到那辆残破的车旁。
车门大开,车厢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那个虚弱又倔强的身影。
座椅上、地面上,只剩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还有整车密密麻麻的弹孔,在寂静的荒路上,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染血的白瓷碎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全身,眼眶再次酸涩。
K总把自由还给了我,自己却永远困在了这片崩塌的危墙之下。
风再次吹过这片旷野,卷积着地上的沙石拍在我脸上,传来一阵刺痛。
我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滩未干的血迹。
温热早已褪去,只剩一片冰凉的黏腻,像他留给我的所有温柔,短暂、易碎,最后徒留一地冰凉的余痕。
掌心的白瓷碎片硌得我生疼,锋利的边角嵌进皮肉,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什么是最极致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