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地缠在他的手腕上,吐着信子蹭过他的手指,就像母妃还在时小青芽常做的那样。
元湛的手已经伸到了阿苔身上。
梁家的眼珠子也黏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步呢?
他们会做什么?
会把主意打到谁的身上?
……姜黛。
尉迟珩最初只把她当作一枚好用的棋子,但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人变成了一根扎进他掌心里的刺,看不见摸不着,但按下去时又疼。
他早该拔了,但每次拔到一半,这根刺就变成了一条鱼从他指缝里溜走,直愣愣地往他心间里游蹿。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收紧手掌,把她往回拽。
尉迟珩不是没想过杀了她永绝后患,但是他发现,他连她落在别人身上的视线都无法忍受,又怎么舍得杀了她,与她天人永隔?
尉迟珩起身将装着阿苔的笼子提了过来。
他看着阿苔,想到了元湛黏在她身上的眼神,湿漉漉的,粘腻的,带着一种发现新鲜猎物的兴奋。
元湛已经盯上她了。
他不能在元湛或者梁家动手之后再补救,他从来不做亡羊补牢的事,园林蛇窟和催情药风波已经是教训。他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就把所有的路都封死,把所有可能被利用的缝隙都堵住。
她太容易被利用被盯上。
她得留在国师府,留在他能看到,能摸到,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这是他的错。
他不该在最初拿她当靶子。
尉迟珩偏过头,目光落在案上那几张被姜黛揉得有些皱巴的宣纸上,她的字歪歪扭扭,笔画松散,张牙舞爪地铺满纸面。
他抬手拿起一张看了几眼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练了这么久的字。
依旧毫无长进。
但潦草的字迹下是她清晰的逻辑,把一切他看到的和没看到的消息都串了起来。
很多时候,她聪明到会让尉迟珩忘记她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孤魂野鬼,什么根基都没有,只凭着一双眼睛和一颗脑子在这吃人的地方闯来闯去。
但现在乱糟糟的宣纸上夹杂着的几个全然陌生的字,又重新提醒了他。
她不属于这里。
这是她那个世界的字吗?
看起来简略得有些别扭,笔画拐得刁钻。
尉迟珩垂眼看着,指尖摩挲着纸面,想着,不能让她再往外闯了。
她太容易消失。
像一缕轻烟从这个世界上凭空冒出来,来路不明,去路不清,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
阿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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