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姜黛微怔,她低头时,清晰瞧见了一抹狠戾从尉迟珩眼底闪过。
要不是这几日她足够安分守己,她都怀疑尉迟珩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抖什么?”尉迟珩忽然说。
“没抖。”
“是么?”
姜黛垂眼一看,她的手搭在自己膝上,指节蜷缩着,指尖也在细微地颤。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正想控制,就见尉迟珩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腕细腻的皮肤,紧接着扣进了她的掌心。
姜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差点被他的手蛊惑了心智,反应过来后热气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口,差点蹦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但说这句话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姜黛咬了下牙,莫名心慌。
尉迟珩倾身靠近了些:“此事的真相于我而言不重要,但你若想查,消息、人手和时间我都给你。”
姜黛成功被他的话带偏了思绪,想缩回手的计划中道崩殂。
她确实想查。
想起他方才对阿苔说的话,姜黛下意识问:“大人知道凶手是谁?”
“心里大概有数。”
“靖王吗?”
尉迟珩嗯了声。
姜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在只给刑部三天时间的情况下,他们查不出什么,事情闹大后……大人要怎么处置阿苔?”
在事先不清楚尉迟珩的想法时,她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保下阿苔,完全没想到他乐于如此,舆论烧身,阿苔怎么办?顺民意,处决它以安民心吗?
“它不会有事。”尉迟珩说。
——
等人离开后。
尉迟珩还坐在椅子上,他闭了下眼,指腹间的余温随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慢慢消散。
从阿苔被偷的那一刻起,从他看见那具被勒死的内侍尸体起,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就开始翻涌。
当年之事重蹈覆辙。
这固然令他怒不可遏,但愤怒只会让人犯错,他便只能熟练地压下所有激烈的情绪,利用现有的局势走出利益最大的一步。
尉迟珩喉间忽然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冷意。
母妃死了,小青芽死了,他把自己劈成两半,所有人都以为他手眼通天、无所不能,可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前路如何也看不清。
阿苔是可以提醒他的东西。
它不会背叛也不会试探,只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