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是本官的事,你先走吧。”
独眼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嘿嘿一笑,一挥手:“走!把这俩交给胡大人处置,咱们先撤!”
土匪们推着分了五成的粮食,浩浩荡荡的朝山沟里退去。
火把的光芒渐行渐远,很快就隐没在了夜色深处。
晒谷场上只剩下胡县令和他身后那群沉默的衙役,以及缩在井口后面、浑身发抖的姑娘和孩子。
胡县令“把人处理了,干净些。”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
姑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把男孩往身后一推,自己猛地站起来,挡在他前面,声音嘶哑地喊道:“你们不能杀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衙役的脚步没有停。
……
裴沅和阿容也已经到了白河县
白河县比裴沅想象中还要穷。
她白天以镇南王世子的身份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沿着主街从头走到尾,也不过两盏茶的工夫。
街上没什么铺面,稀稀拉拉几家卖粗盐和草鞋的小摊,连个像样的茶馆都没有。
路边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汉,身上的衣裳打了层层叠叠的补丁,颜色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一群半大的孩子在土路上追逐打闹,光着脚丫子,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来的小腿瘦得像两根干柴棒。
裴沅,“……”
怎么越进入南疆腹地就越穷啊?
裴沅在一个卖粗面饼的小摊前站了一会儿。
那面饼干巴巴的、硬得像石头,并没有多少人买。
裴沅花了两文钱买了一块饼,掰开尝了一口,干硬得噎嗓子,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
她把饼收起来,没再吃,而是找了个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汉,凑过去搭话。
“老伯,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伯觊了裴沅一眼。
裴沅自来熟,“老伯,您这儿日子过得咋样啊?”
老汉慢悠悠的道:“还能咋样?就那样呗,年头好一点,饿不死,年头差一点,就饿死了,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习惯了。”
裴沅在他旁边蹲下来,又问:“那你们这儿的县令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直了直腰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胡大人啊?那可是个好人!咱们白河县能有今天,全靠胡大人撑着,你别看咱们穷,要不是胡大人年年替咱们想办法减免赋税、从外头弄粮食回来接济,咱们怕是早饿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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