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客套,而是彻底卸下紧绷的防备,不再攥紧所有东西独自硬扛。
下午,沈清辞前往经侦总队。李警官的办公桌上摊着二十三人名单复印件,名单上的姓名被各色记号笔标注归类,状态清晰分明。红色标注已传唤人员,蓝色标注待传唤核实人员,绿色标注主动配合调查人员。
她低头细数,红色七人,蓝色九人,绿色四人,剩余三人无任何标注。安泰家园项目的后续核查已移交邻省经侦,孙警官前日发来消息,依托刘永昌留存的手写底稿,成功查实两名本地供应商的虚假供货流水。宏盛置业新任管理层全力配合核查,更换法人后,无人愿意为前任的旧错背负责任,主动交出了全部档案柜钥匙。
“名单上剩下三个空白标注的人员。第一个是赵德芬,目前依旧在逃,最后可查轨迹是七年前,在邻省某县城支取过一笔现金。第二个是潍城项目的监理,周明川只留称呼‘老孙’,无真实姓名,无法溯源。”李警官翻过名单,指尖点向右下角一行铅笔字迹,“最后这个信息最模糊,只有一个姓氏,标注‘赵家老会计’。”
“据周明川供述,此人长期为赵德芬打理两套账目,年纪偏大,在世的话已年过七旬。他只见过对方两次,均是赵德芬单独带去香山湖私人住宅,从未在公司、工地等公开场合露面。”
“赵家老会计。”沈清辞低声复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几个字,旁侧落笔一个问号。无全名、无任何公开信息,仅在私人住所短暂现身,足以说明此人掌握的账目信息极为核心,是赵德芬极力隐藏的关键人物。她合上笔记本,将疑问留存于页脚,清晰醒目。
周五,石怀青不请自来。
没有提前致电告知,沈清辞下班归来,远远看见楼下门厅立着一道深灰开衫的背影,手里拎着一只朴素的超市帆布袋。听见脚步声,石怀青缓缓转身。她比上次相见清瘦些许,发丝梳理得整齐规整,周身依旧是沉稳自持的气场。手中没有精致皮包,只有一只寻常的赠品帆布袋,质朴朴素。
“阿姨。”
“下班了。”石怀青将帆布袋递过来,“自己腌的雪里蕻。顾深小时候爱吃这个。用五花肉末炒,别放盐。”
沈清辞双手接过布袋,分量微沉,内里装着两罐腌菜。石怀青目光微顿,扫过她的眼镜,随即平静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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