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擀皮。”
沈清辞将擀面杖递予她。石怀青手法娴熟利落,面团在掌心快速转动,擀面杖进退有序,擀出的面皮边缘薄、中心厚,大小均匀规整。许久未曾操作,手上功底丝毫未生疏。顾深负责调馅,五花肉剁得细碎均匀,白菜焯水挤干水分,姜末切得比往日更细腻。馅料备好端上桌,石怀青扫了一眼,淡淡一句:“姜多了。”顾深不语,添入适量白菜中和口感。沈清辞静静看着母子二人,一人擀皮、一人调馅,随口挑剔、手上不怠,烟火气安稳妥帖。她负责包饺子,此前只学过一次,手法不算娴熟,包出的饺子站立不稳、褶痕不均,偶尔馅料过满便会撑破表皮。
石怀青看在眼里,没有言语,伸手接过面皮,指尖利落捏合褶子,从右至左层层压叠,收口处拇指轻按,一枚端正挺立的饺子即刻成型。她抬手示范,动作沉稳标准。
“你的手比我稳。”
“习惯了。以前在实验室里做细菌培养,手要稳,不然样本会污染。”石怀青放下擀面杖,拍去掌心面粉,“我退休前在疾控中心做了大半辈子检验。顾深没跟你说过?”
“没。他不太会说这些。”
石怀青瞥了一眼儿子,重新拿起擀面杖。“他像他爸。话少。但做出来的事——都站得住。”
饺子入锅煮熟,三盘成品摆盘上桌。沈清辞包的饺子虽形态歪斜,却无一破损。她夹起一枚,蘸醋咬下,咸淡适中,姜味清淡柔和,是顾深后续添白菜中和后的绝佳口感。
“好吃。”石怀青只评二字,随即再度抬筷。
饭后,石怀青静坐沙发片刻。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目光静静落在窗台的绿萝上。藤蔓肆意垂落,最长的枝蔓几近触碰茶几。她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轻捏一片叶片,缓缓摩挲叶面,动作轻柔郑重,似触碰一件尘封许久、倍感珍视的旧物。
“顾深小时候我们家也有一盆绿萝。放在他爸书房窗台上。他爸走了之后那盆绿萝还活了两年——我不会养,后来枯了。”她松开叶片,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我走了。不用送。”
沈清辞送她到门口。石怀青换鞋起身,抬眸望向她,目光柔和松弛。褪去了常年的紧绷自持,是卸下所有心事、放下所有执念后的坦然温和。
“下次来,我给你带培养基。不是细菌——是植物培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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