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可以分株。”
“好。”
房门闭合,脚步声顺着楼道逐级向下,声控灯随脚步层层亮起,又层层熄灭。沈清辞背靠门板垂眸,指尖残留细碎面粉,虎口处留着一道擀面杖压出的浅痕。她蹭去面粉,转身返回厨房。顾深正在洗碗,水龙头水声潺潺,他洗净餐盘摆放沥水架,甩干手上水渍。
“你妈说你像你爸。话少,但做出来的事都站得住。”
“她在饺子上说的。”
“对。”
“她把饺子全吃完了。”
“我看到了。”
她解下围裙挂好。冬日夜色沉得早,窗外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满小区路面。绿萝那片被石怀青摩挲过的叶片,留着一抹浅淡指纹,护手霜的油润光泽清晰可见。
沈清辞走到茶几旁,拿起橘子剥皮。果皮绽开,细碎汁水飞溅,清甜微苦的柑橘气息漫满客厅。她吃下一瓣,将剩余果肉递到顾深手边。他擦干手,默默接过吃下。厨房灯光熄灭,客厅灯火温润,两人并肩静坐沙发,中间摆着一盘橘子皮与剩余果肉。电视静默,无人触碰手机,周遭只剩静谧。夜风轻撞玻璃,绿萝藤蔓微微晃动,枝叶投影轻落茶几。
往后的日子,大抵皆是这般模样。没有开庭对峙,没有当庭宣判,没有彻夜奔波的困顿。只剩日常烟火,煎蛋热饭、家常饺子、常青绿萝,还有无数个安静相伴的夜晚。
她等候数年,终于盼来这份安稳。不是无趣的平淡,是尘埃落定后,无需追逐、无需辩驳、无需负重的松弛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