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人掀开,里面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儒。
老人显然也认出了他,竟真的让车夫停下,扶着车辕下来,站在路边朝王令长揖及地。
“老夫昨日听了王家两位公子在恩荣宴上的话......王状元有文臣之骨,王二公子虽常自称莽人,却也有我辈读书人的脊梁。”
老人重新直起腰,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年轻人,忽然笑了。
“大周无孬种。莽汉,亦可清流!”
王令:“......”
王令站在马车旁边,竟然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接。
直到此刻,他或许才第一次真正明白,父亲和祖父口中的“清名”到底是什么。
……
半个时辰后,王府书房。
王珪正坐在案边整理几份刚刚送来的文书。
状元传胪之后,他已经按例授了翰林院修撰,只是正式入院行走还要等相关文牒交接完毕。
如今最后几份文书也已经到了,再过不到半月,他这个新科状元便要真正从“读书人”变成朝廷官员。
听见外面动静,王珪刚抬头,便看见弟弟黑着脸走了进来。
王福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堆菜,胳膊上挂着两条腊肉,最上面还小心翼翼放着一篮子鸡蛋。
王珪拿着文书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慢慢从那些东西移到弟弟脸上。
“你去抢菜市了?”
“我是那种人吗?!”
王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的憋屈更重,“别人送的!”
王珪明显愣了一下。
等听弟弟把方才街上的事说完,他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慢慢压不住了。
王令越说越来气。
“最离谱的是那几个读书人!大哥你知道么?他们居然冲我行礼!还说什么我也是清流!”
“清流就清流吧,结果现在弄得我以后做点生意都心虚。”
王珪终于放下文书,“你还会心虚?”
“怎么不会!”
王令掰着手指开始算,“以前弄茅台,卖贵一点便卖贵一点,反正有钱人自己愿意买,谁爱骂谁骂。可如今不一样了,我现在顶着个什么九尺铁骨、经世监生,又是什么王家清流。”
“下回我再弄点类似茅台那种东西,定价高了,万一人家转头来一句——王家不是清流么?王二公子不是心怀百姓么?怎么挣起银子来也这么狠?”
王令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头皮都麻了。
“这清名哪是名声,分明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了根绳!”
王珪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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