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笑出声,他伸手提起茶壶,亲自给弟弟倒了一杯。
“所以呢?”
“所以下回再有这种挣钱的东西,我不出面了。”
王令端起茶,一脸认真,“全部让张英站前面,我就躲在后面分银子!”
王珪:“……”
他看着弟弟那副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既保住清名、又不耽误发财的模样,足足沉默了好几息。
“张英若知道你准备让他在前面挨骂,你在后面拿钱,大概会把茅台酒坛砸到你头上。”
王令想了一下,“他怕是舍不得,比起挨骂,他更喜欢挣钱。”
兄弟俩对视一眼,王令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可王珪笑过以后,目光却慢慢落在弟弟身上。
从前那个把夫子挂树上、走到哪里都让人头疼的弟弟,如今走在街上,已经有人主动长揖。
有人给他送菜,有人给他送鸡蛋,甚至有人把“清流”二字,真心实意放到了他的身上。
这种改变,别人只看到了这一年多,王珪却从头看到了尾。
他端起茶盏,掩住唇边那点越来越深的笑意,眼底却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只不过,这种骄傲只维持了片刻。
下一刻,王珪已经伸手,从书案最下面抽出厚厚一摞东西,“既然如今名声这么好了,那书更得好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