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谦熟悉的字,吾儿王珪、王令亲启。
王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息,才慢慢拆开,第一眼便看见最上面的两个字。
“大善!”
“闻珪儿复入春闱,再夺会元,继而金殿策对,魁天下士,七元及第,大善!”
王珪握着信纸的手指轻轻停住,王令也一下安静下来。
继续往下。
“病后三载,不自弃,不怨天,再登青云而不改其志,大善!”
王珪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三年前倒下的时候,父亲什么都没说。
王景谦只是照常上朝,照常回府,照常问大夫,甚至在儿子面前从来不提一句“可惜”。
可王珪知道,父亲怎么可能不难受?
一个十九岁的会元郎,距离金殿只有三日。
何况那更是王景谦从小看着读书、亲手教大的长子。
只是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抱着儿子哭。
他只会在所有人觉得王珪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继续给他买书,继续替他存着旧日的笔墨,仿佛那个本该去殿试的儿子总有一日还会回来。
王珪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往下看。
而下一段写的却是王令。
“……又闻令儿以义券筹银,未加民赋,未行强派,以民间闲财济国用,所得虽不足解天下之困,然能开一条旧法之外的新路!”
“经世二字,至此不虚。”
“大善!”
王令原本还凑在大哥旁边,看见这里以后,忽然就不动了。
三次,整整三个“大善”。
王景谦这个人,夸儿子有多难,他们俩比谁都清楚。
王令小时候骑射得了第一,他说的是“尚可”。
王珪十七岁中解元,回府以后得到的第一句话,也是“不可自满”。
哪怕后来兄弟二人做了不少事情,父亲真正当面夸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如今这封信里,一连三个“大善”。
王令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大哥……爹是不是在福建让什么东西附身了?”
王珪原本也有些发热的眼睛,硬是让这句话弄得一顿。
“闭嘴,继续看!”
王令吸了吸鼻子,赶紧低头。
父亲后面的字更少。
“王家立世百余年,先祖所留,非官位,非田宅,唯清白二字。”
“为父从前总以为,门楣需由长辈撑着,儿孙尚小,只需读书守礼,莫惹祸事便好。”
“如今方知,雏鸟羽成,早已可自立檐上……吾儿已可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