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门楣!”
看到这一句,兄弟俩都没再说话。
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纸并不重,王珪却捏了很久。
他们都还记得父母离京那日,城外风很冷,母亲一遍遍回头,父亲站在车边,最后只对兄弟二人说了一句——家里交给你们了。
那时候,他们知道父亲是在放手。
可直到今日这一句“已可扛王家门楣”真正落到纸上,两人才忽然意识到,在那个一辈子比谁都看重王家门风的男人心里,他们是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两个需要他站在前面挡风的孩子,而是已经能让他远在千里之外,也敢把后背交过来的儿子。
信的最后,更不像王景谦平日会写的话。
“为父闻报,饮福建烈酒一大白。”
“酒甚烈。”
“醉后出门,笑行长街。”
王令眼睛猛地睁大,王珪也愣了,兄弟二人盯着最后那三行看了足足好几息。
下一刻,王令突然咧开嘴。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平日里走路都恨不得每一步丈量得一模一样的王景谦,端着酒杯坐在福建官舍里。
收到消息,先说一句“知道了”,再说一句“不可骄纵”。
然后趁没人注意,多喝了一大杯。
甚至最后自己醉醺醺跑出去,明明高兴得不行,还得端着福建左布政使的架子。
王令抬手使劲揉了一下眼睛,“这要是让福建那些官员看见,爹这辈子的威严算完了。”
王珪嘴角也慢慢扬起来,“所以他只敢写信告诉我们。”
“不过娘肯定知道!”王令立刻去翻后面的信。
果然,王夫人第一句话便把丈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