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苍天依旧，壮士已暮年。
孟佳挽住他的臂弯，神色谨慎。
机场之上，并没有想象中声势浩大的高官仪仗。
前来接机的人群分列两侧，为首的是杨立仁和陆梦萍。
多年不见，杨立仁也苍老了，他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眉眼间褪去了昔日党务大员的锋芒，只剩历经岁月后的沉静。
他的身边，陆梦萍眼含热泪的看着迎面走来的楚材和孟佳。
她也老了很多，跟孟佳一样，眼角有了皱纹，脸上皮肤松弛了，身材有些走样发福。
故人相见，彼此都很激动，千言万语泪先流。
孟佳和陆梦萍都哭了，彼此拥抱着彼此，相隔千万里的两个孤独灵魂，再次重聚了。
杨立仁激动的双手颤抖，嘴唇抖动，哽咽许久才说出一句：“楚材，回来就好。”
楚材拍拍杨立仁的肩膀，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之间无须多言，同时伸手，握住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机场接机的人里，大半都是当年CC系的旧属、门生故吏。
不少人看见楚材露面，眼底翻涌感慨，却又恪守分寸，不敢过分流露情绪。
楚华等亲属站在后面的位置，有好奇张望的，也有沉默不语的。
他们离开台北太久了，关于这片土地，早已记忆模糊。
现在在重新认识，人群中，杨止安和杨止戈站在靠后的位置，翘首张望。
四周挤满报社与通讯社的记者，照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声连绵不绝，镜头全部对准楚材。
没有看见校长和经国的身影，当局刻意压低这场归国的规格，避免外界揣测旧派系将要重掌权力。
楚材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隔了岁月的面孔，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记者立刻围拢上来，话筒往前递，有人高声发问：“楚先生此番回台定居，是否打算重新投身政坛？”
蜂拥而上记者，互相抢着采访，麦克风几乎怼到楚材的脸上：“楚先生，此次回归是否会出任要职？”
楚材只是摇头，说：“不谈政治，我累了。”
记者又问：“那您此次回归，是打算常住还是？”
楚材笑了一下：“也许吧。”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泛起一阵细碎的议论。
旧部想上前叙旧，碍于在场媒体与当局的目光，也只能克制住满腔情绪，只遥遥颔首致意。
车队已经等候在不远处，没有最高规格的防弹座驾，只是普通公务车辆。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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