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峤烟在第一个月就拿到了德语文学课的第一篇论文题目:分析歌德《少年维特之烦恼》中的叙事视角。
她用了一个周末读完了原著和两篇德文评论文章,写了六页分析报告,交上去的时候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被她的德文写作惊到了——用词精准,句型复杂,逻辑严密。
数学课她被分到了快班,和一群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学生一起上。
第一次课是函数与极限,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证明题,点了两个高年级学生都没做出来。
鸢峤烟被点到名字时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没有犹豫,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地书写,每一个步骤都干脆利落。
老师看着她写出的证明过程,推了推眼镜说不用询问就知道她之前在哪个国家读书。
是中国。
——在燕城,第二年的秋天里,孟宴臣正在做另一件事。
付闻樱在书房里看一份文件,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社会福利机构的宣传册。
她最近在燕城世交圈子里听到了一些风声——有人在夸孟宴臣懂事、优秀。
但话里话外也夹杂着一些不那么悦耳的议论:付女士把儿子管得太紧了,鸢家孩子走了他连个玩伴都没有。
付闻樱从不被外人的闲话动摇,但她从不放过任何可以优化孟家家庭结构的机会。
孟宴臣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这在世交圈子里不算什么缺陷,但如果多一个孩子,孟家的家庭形象会更完整——一个事业有成的丈夫、一个相夫教子的妻子、一个品学兼优的独子,再加上一个被孟家培养出来的养女,这个组合在燕城世交圈子里无可挑剔。
更何况培养一个养女就意味着多一张牌——她可以成为孟宴臣未来的得力助手,也可以成为孟家和另一个家族之间的纽带。
她合上文件,抬头对坐在沙发上看法语书的孟宴臣说:“宴臣,如果家里多一个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孟宴臣直愣愣的抬起头,脑海里想起来了在家里居住了四年的女孩。
他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联系也是断断续续,关系好像浅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