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个浅浅的洞口,用脚把碎土拨平。
一个月。
刚好。
院门“笃笃笃”响了三下。
陈安顺走过去拉开门栓。院门外站着一个老兵,手里捏着一封信。
“陈副将,宁川府城内赵府差人送来的。”
老兵把信递过来,小跑着走了。
信封上没有火漆,用一根细麻绳扎着口子。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粗纸,字迹歪歪扭扭。
陈安顺看了三行字。
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营地边缘的巡逻兵吓了一哆嗦,扭头看了一眼副将的小院,缩着脖子快步走开。
天亮。
中军帐。
赵光峰正啃着一块冷饼。陈安顺掀帘子进来,抱拳行了个礼。
“将军,请一天假。”
赵光峰啃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都当副将了,还请假?”
“城里有故人要见。”
赵光峰上下打量了陈安顺一眼,摆摆手。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陈安顺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乌鞘长刀挂在腰间,出了军营,沿着官道往宁川府城走。
一流境的脚力跟从前不是一回事。内力灌入双腿,每一步踏出去,脚掌离地的瞬间带着一股轻盈的弹力。二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
宁川府城。南街。
一间不起眼的酒肆,门口挂着褪色的酒幌子。
陈安顺推开半掩的木门。
酒肆里头只有三张桌子。靠窗那张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藏青色绸缎,背脊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短刀。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粗碗,花生米撒了半桌。
另一个瘦长脸,少了只右耳,下巴尖削,两撇鼠须,正拿筷子夹花生米往嘴里扔,吃得满嘴油。
白发老头先抬起头。
眼里精光一闪,旋即化成一股热气。老头猛地站起来,板凳“哐”地倒在地上。
“老陈!”
徐良。
瘦长脸也扭过头,筷子上的花生米掉进了酒碗里,溅出几滴酒水。
“陈老哥?”
赵四。
陈安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张脸。
一个月前,他跟着赵光峰从清泉县逃离的时候,时间太紧,来不及通知徐良和赵四。后来到了宁川府,也只听说清泉县被剑庐占据,等闲人进不去。
没想到如今却在宁川府这酒肆,看到了两位故人。
陈安顺大步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徐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愣住了。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箍在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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