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过这种,势均力敌的、一刀下去不知道谁死谁活的、让人热血从脊梁骨里往上涌的感觉。
陈安顺的膝盖缓缓撑直。
八十丈的重山剑势压在身上,他的骨节咯咯作响,却一寸一寸地站了回来。
归元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金光骤然收敛,连那层淡淡的庚金光泽都沉了下去。
冬藏寂寂。
整个人的气息消弭,存在感从峰顶的石板地面上一点一点褪去。
孤绝真人站在后方,两条剑眉微微一抬。
殷龙木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松了半分,瘦长脸上头一次浮出一丝正色。
任成飞的瞳仁缩了一瞬。
那个白发老头的气息,消失了。
明明站在十丈之外,明明手里横着一柄金光内敛的长刀,可感知里,那个位置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八十丈的重山剑势笼罩着整座峰顶,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唯独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陈安顺的嘴角往上勾了半分。
“岁月十三刀,请赐教。”
归元刀的刀尖,朝任成飞的胸口,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