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芒,而是一种浑厚的、压迫性的光泽。
像一座山。
剑身明明薄得透光,握在任成飞手里,却散发出千钧之重的气息。
“我来应战。”
任成飞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剑尖斜指地面,两条浓眉舒展开来,先前的怒气褪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极纯粹的战意。
“你若能胜我手中剑,剑峰之上,也没有几人能胜你。”
旁边的殷龙木没有反驳。
甚至微微退了半步,把场地让出来。
这个退步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剑峰二长老的实力,三长老心服口服。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
下一瞬,任成飞动了。
不是身体动了,是势动了。
剑势从那柄黄铜色长剑上蔓延开来,无形的压力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八十丈。
整座剑峰峰顶都被那股剑势笼罩了进去。
陈安顺的身子往下一沉。
那股剑势落在身上,沉甸甸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都多承了一重力道。
二牛在旁边膝盖一软,“哞”了一声,四只蹄子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
八十丈的剑势。比他整整多了二十丈。
而且这剑势的质地跟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不是锐利的,不是灼热的,不是冰寒的。
是重的。
纯粹的重。
那柄黄铜色长剑明明锋利无比,剑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偏偏散发出的不是剑的锐意,而是山的压迫。
一座山,压在他脑门上。
陈安顺的膝盖弯了半寸,牙关咬紧。体内的庚金灵力本能地运转起来,不屈刀势从归元刀中渗出,试图撑开一片空间……
然后被压了回去。
六十丈对八十丈,差了整整一截。
他的刀势在对方的剑势面前,连铺展开都做不到,刚冒出个头就被那股沉重的压力碾了回来。
任成飞站在十丈之外,黄铜色长剑斜指地面,两条浓眉舒展,两只眼清亮而专注。
先前的怒气、不满、被轻视的火头,全没了。
干干净净。
只剩一个纯粹的剑修该有的东西。
“重山剑,请赐教。”
六个字,不轻不重,落在陈安顺耳朵里,却砸得他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感觉。
在清泉府蹲了大半年,他遇到的对手不是杨恨天那种金丹层面碾压、让他连出刀的资格都没有的怪物,就是那些师承弱小、三招之内就撑不住的散修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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