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给她换药时,突然问:“瑞山哥,为什么一定要纹这个?”
张瑞山动作顿了顿:“这是张家的规矩。”
“规矩谁定的?”
“老祖宗。”
“老祖宗为什么定这个?”
“为了……”张瑞山想了想,“为了辨认血脉,也为了束缚。”
“束缚?”
“嗯。”张瑞山给她缠好细布,“纹了麟,就是张家人。一辈子都是。”
张青山皱眉。
她不想要束缚。
她想偷鸡摸狗,放大黄咬叔公。
而不是被束起来。虽然没人试图束缚她。
“这是封建糟粕。”她突然说。
张瑞山愣住:“……什么?”
“封建糟粕。”张青山重复,“陈女士教的。”
她说的陈女士是张瑞山从北平请来的老师,教她识字读书,也讲些新思想。
张瑞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揉揉她的头:“这话别在外面说。”
“我知道。”张青山撇嘴,“我又不傻。”
但她心里记住了。
封建糟粕。
害她疼了好几天的封建糟粕。
而制定这糟粕的,是张家的族长。
而张家的族长是张瑞桐。
张启山的爷爷。
张青山握紧小拳头决定报复。
不是现在。
等她伤好了。
等她找到机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几天后,纹身结痂后开始发痒。
不能抓,只能忍着。
张青山痒得在炕上打滚。
张起灵来看她,见她这样,就伸手很轻地帮她按周围的皮肤。
按一按好像就没那么痒了。
其他幼崽也常来。
七个孩子挤在炕上,你帮我按,我帮你按。
像一群互相梳理毛发的小动物。
又过了些日子,痂掉了。
露出底下完整的纹身。
彩麟在张青山背上,颜色鲜亮,栩栩如生。
她对着铜镜照了很久。
确实好看。
但她还是觉得疼得不值。
伤彻底好后,张青山便开始行动。
张家老宅最近新装了几扇玻璃窗。
透明的,亮晶晶的,能清楚看见外面。
张瑞桐的院子就装了几扇。
张青山盯上了。
她捡了一小袋石子。
不大,但足够砸破玻璃。
第一天晚上,她溜到张瑞桐院子外。
躲在一棵老槐树后,瞄准。
“咻——”
石子飞出。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骂声。
张青山早就跑了。
第二天,另一扇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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